巴薩——撬動足壇的杠桿


1.巴薩的財務危機
巴薩戰平國米的歐冠比賽,讓巴薩小組出線的目標命懸一線,也讓巴薩通過杠桿引資的方案淪為笑柄。
其實,足球不僅僅是一項體育,作為現代文化產業的一環,已經商業化的足球聯賽早就變成了附加了經濟、政治、文化等多重因素的服務業產品。
足球俱樂部不僅僅要獲得競技勝利、奪得比賽冠軍,運營好俱樂部的財務發展、提升球隊文化覆蓋力以及球迷吸引力更是重中之重。而拉波爾塔的杠桿計劃,并不僅僅是為了獲得戰績,而是有其他的財務因素。

足球不僅僅是體育,而是競技、政治、經濟與文化的綜合體
站在經濟角度的歷史來看,前任巴托梅烏的時代,巴塞羅那是典型的失敗者。雖然在巴托梅烏執政的五年間,巴薩奪得了4次聯賽冠軍,4次國王杯冠軍,2次西超杯冠軍,1次歐冠冠軍,1次世俱杯冠軍和1次歐超杯冠軍,也算得上榮譽等身。
但是除了競技成績之外,巴托梅烏在經濟等其他方面的失敗,幾乎葬送掉了巴薩的未來。


巴托梅烏葬送了巴薩的未來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巴托梅烏搞壞了巴薩的財政運行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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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激化了巴薩高層內部的政治斗爭,破壞了巴薩的穩定局勢。
(1)限制財務狀況差導致工資帽過低
巴托梅烏造成了巴薩逼近西甲工資帽的限制極限,導致了本賽季巴塞羅那引援困難的狀況,這是巴薩不得不采取“杠桿激活”等措施平衡財務的一個重要理由。
西甲的工資帽制度于2013年頒布,這個制度是為了防止西甲俱樂部由于過度支出而給未來帶來經濟危機而推出的,它會根據俱樂部的收支情況、現金流和償債計劃等多方面因素綜合計算,給出各個俱樂部的最高工資限制。簡而言之,俱樂部的經濟情況越好,工資帽就越高。

西甲主席特巴斯
西甲財務情況最健康的俱樂部是皇家馬德里,其工資帽高達7.39億歐元。
而巴塞羅那的工資帽居然僅僅只有9700萬歐元,在西甲俱樂部中只能排到第七!
這是很現實的情況,作為西甲最偉大的兩支俱樂部之一,巴薩是必須要以皇馬為對手,在聯賽、歐冠和國王杯三線與之展開競爭的,但是差距如此大的工資帽已經導致了在新賽季,兩隊已經不可能站在同一個起點線競爭了。

巴薩和皇馬已經不可能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了
皇馬的財務情況健康到難以相信,由于疫情,整個西甲聯賽的財政狀態都趨向于緊張,除了皇馬外,西甲工資帽能夠排進前五的還有塞維利亞、馬德里競技、比利亞雷亞爾和皇家社會四支球隊,但是,這四支球隊跟皇馬的差距依然過于大。皇馬的工資帽足夠簽下這四支球隊的所有球員!
而巴薩的工資則水漲船高,由于巴薩近些年始終堅持的激進的建隊策略以及拆了東墻補西墻的財政平衡政策,巴薩的總薪資幾乎年年都會達到危險的臨界點,近三個賽季的夏窗,巴薩官方都承認引援工作受到了工資帽限制的影響。這種影響尤其以本賽季為最重。
拉波爾塔在2021年夏天說,如果巴薩和梅西續約,那么球隊總工資將達到收入的110%。大幅降薪后的梅西居然會讓巴薩出現薪資負支出的狀況,這在整個足壇歷史也是少見的。

拉波爾塔將無法續約梅西的責任推給了工資帽
最關鍵的是,在巴托梅烏下課到拉波爾塔上臺這之間的真空期中,權力受限的巴薩臨時管理委員會沒辦法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改進巴薩的經濟狀況。
他們只能維持俱樂部日常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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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無權簽訂大額合同,也無權進行球員售出與買入。因此,在臨時管理委員會的執政真空期中,巴薩沒法獲得資金流進行財務平衡,直接給拉波爾塔上臺后的到來迅速的財政危機埋下了禍根。
另外,臨時管理委員會在與球隊球員的降薪談判中也沒有達到最好的結局,隊內很多高工資的球員并沒有“降薪”,而是“延期付薪”,這意味著巴薩并沒有真正緩解財務緊張狀態,而只是把財務緊張狀態向后推遲了幾個月。

巴薩還欠著德容大量工資未還
(2)巴薩的巨額負債
工資帽的問題反映出了巴薩近些年的財政危急程度,這項財政危機首要就表現為負債。
截至目前,巴薩的總負債已經達到了13多億歐元,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數字,這讓巴塞羅那成為世界足壇欠債最多的俱樂部。
或許,這項可怕的負債數字也是巴薩愿意與老對手皇馬共同站在“歐超聯賽”的戰壕的原因之一。

巴薩成為世界上負債最高的俱樂部
能如此債臺高筑,很大的一方面原因就是在巴托梅烏時代,巴薩俱樂部大量的貸款和外借。當然,貸款并不是什么問題,對于巴薩這樣的世界級俱樂部來說,外借資金是非常正常的操作。但是巴薩的錯誤在于并沒有將借來的錢花在正確的地方。
一方面,巴薩為很多球員支付了遠超其身價也遠超巴薩能夠承受的能力的轉會費;另一方面,巴薩又給這些球員提供了過高的薪水。

巴薩的投資比曼聯還要失敗
在轉會方面,1.3億的庫蒂尼奧、1.2億的登貝萊、1.2億的格里茲曼、4100萬的馬爾科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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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已經被歷史證明了的失敗引援。
在工資方面,就更不用說了。根據媒體泄露出來的數據,布斯克茨年薪1500萬歐元,皮克1200萬,羅伯托1000萬,而皇馬的本澤馬、莫德里奇、卡瓦哈爾等功勛老將,工資水平都要低于巴薩。
有人說,巴薩的轉會運營跟曼聯一樣差,其實從財政角度來說,巴薩比曼聯還差。因為曼聯盡管也經常溢價買人,但是曼聯從來不會以超出自己能力的溢價買人,曼聯在轉會市場從來沒有出過資金問題。
而巴薩不同,在拉波爾塔上臺伊始的2021年,巴薩竟然還拖欠著包括庫蒂尼奧、馬爾科姆、格里茲曼等一共19筆轉會的高達1.26億歐元的尾款沒有支付。

馬爾科姆都加盟澤尼特兩年多了,老東家波爾多還沒有收齊巴薩的轉會費
俱樂部欠債并沒有問題,巴薩的老對手皇馬也有大量外債。但是,不同的是,皇馬依然能夠在經濟困難的這些年中維持著比較可觀的收入,而巴薩的年收入則以極其明顯的速度大踏步地萎縮著。
從2018-19賽季的9.9億,下滑到2019-20賽季的8.55億,2020-21賽季則只有7.41億。直到拉波爾塔全程執政的21/22賽季,巴薩才以7.71億的微弱上升收入改變了連年下跌的收入狀況。(皇馬連續三個賽季實現凈盈利,且賽季收入沒有低于過8億)
但是,盡管穩住了暴跌的狀況,巴薩的收入相比高筑的債臺,依舊是杯水車薪。

精明的拉波爾塔必須想辦法挽救財政困局
由此可見,拉波爾塔面對的情況有多么糟糕了。去年10月,在巴薩的一次公開新聞發布會上,巴薩CEO雷夫特坦率地承認,俱樂部的情況相當糟糕,他甚至說:“如果巴薩是一家股份公司的話,如今已經破產了。”

很少有豪門俱樂部會不羨慕皇馬的財政狀況
因此,對于巴薩,通過杠桿的方式短期內迅速盈利勢在必行!
2.一場賭博
巴薩需要在短期內籌集大量的資金,一方面是解決目前還債的燃眉之急,另一方面,巴薩也需要大量資金保證球隊能夠在一個四大皆空的賽季之后能夠保留一定的競爭力。
巴薩于今年6月29日、7月22日、8月1日以及8月22日,連續激活四個經濟杠桿,分別獲得了2.075億、4億、1億、1億歐元。這些資金基本上解決了本賽季開賽前巴薩面臨的經濟困境,使得巴薩成功引援。

哈維稱拉波爾塔是巴薩歷史上最好的主席
但是,要知道的是,巴薩采用的這種透支未來的引資方式實際上是一場賭博。
因為未來的經濟和競技狀況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如果巴薩在未來無法回籠今年花費的資金,也無法緩解長期以來的債務的話,巴薩將面臨的是破產的風險。
而應承著這一風險的很大因素,就在于巴薩俱樂部自身的競技表現。如果今年在花費了如此大的代價之后,仍然無法在賽場上拿出具有競爭力的表現的話,那么,巴薩真正的危機就會降臨。

巴薩歐冠小組賽出局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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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賽季,在引入了一系列強援之后,巴薩依然面臨著小組賽出局的很大可能,連續兩年征戰歐聯。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上賽季巴薩在歐聯杯止步8強,使得球隊盈利能力大打折扣,而今年,如果巴薩重蹈覆轍,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歐冠賽事的可能失利,讓巴薩必須投入百分百的努力,在西甲聯賽和國王杯中爭奪冠軍,這是巴薩想要脫逃財務黑洞的最好方案。

皇馬會允許巴薩奪走西甲冠軍嗎
3.內部的斗爭
拉波爾塔的一系列操作,包涵著很強的政治斗爭元素。在他上臺之后,就想辦法解雇了巴托梅烏留下的主教練科曼,而迎回了球隊名宿哈維。
其實,讓哈維回歸巴薩執教的聲音,很早就響起了。早在巴爾韋德下課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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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傳出了各種消息,號稱哈維將會成為巴薩的新教練。不少巴薩球迷都寄期望于這位曾經的中場大師能夠像皇馬的齊達內一樣帶領球隊重返巔峰。

并不是所有的中場大師都能取得齊達內的執教成績
但是,哈維并沒有應著四起的期待和傳言回歸諾坎普,而是留在了亞洲的阿爾薩德球隊。哈維解釋道:作為菜鳥教練的自己并沒有充分的執教經驗,因此,不能回到巴薩執教。
當然,哈維不愿意回到巴薩,有著競技之外的深層考慮。巴爾韋德下課后的巴薩是一片混亂,何況又有爆料巴托梅烏存在雇傭媒體抹黑球員職工的黑料,因此,回歸巴薩后如果成績不好,那么哈維將面臨著無法預估的壓力。

哈維曾被視為巴爾韋德的接班人
不過,哈維也借巴托梅烏之口,為自己將來的回歸埋下了伏筆。
在巴薩官宣塞蒂恩之后,巴托梅烏說:“但是,很明顯,哈維有一天會成為巴薩的教練,我對此毫不懷疑。他很有能力,他非常了解我們的足球,他非常渴望這樣做,總有一天他會的。”
當科曼被解雇之后,哈維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巴薩的新任主帥。
拉波爾塔選擇哈維,原因并不在于他相信沒有五大聯賽主教經驗的哈維能即刻帶領巴薩回歸聯賽榜首、殺入歐冠決賽。這其中的原因是拉波爾塔希望利用哈維在巴薩的權威地位震懾住更衣室和董事會。一方面把皮克、布茨克斯等老將壓下主力陣容,一方面對敵對的羅塞爾派大舉開刀。

拉波爾塔聘請哈維有多方面考慮
巴薩的押寶其實不在今年,巴薩真正想要在競技場上回到巔峰,目標其實放在兩年之后。那個時候,皮克、布斯克茨等老將的合約均將到期,巴薩的工資支出會得到大幅釋放。另外,佩德里、加維、法蒂等小將也將正式進入球員生涯的黃金年齡期。
但是,在那之前,拉波爾塔需要穩定住搖搖欲墜的更衣室,并且全面掌控巴薩的董事會。

拉波爾塔需要在未來幾年內全面掌權
4.舊事重提——博弈歐超
精明的拉波爾塔不可能意識不到競技成績無法恢復在疊加了杠桿之后會造成的風險。一直自詡為巴薩歷史上最佳主席的拉波爾塔事實上早就做好了多方位的部署和規劃。
前文講到,巴薩真正重返競技巔峰的目標或許是兩年后,在那個時候,巴薩的陣容將達到實力與年齡都非常強大的健康狀態,只有在這樣的狀態下,談競爭歐冠和保持球隊可持續發展才是有意義的。

說巴薩只注重短期利益是不正確的
而目前,巴薩最需要做的一方面是還債平賬,一方面則是繼續維持一定的陣容競爭力。這才是巴薩本賽季批準多項杠桿的重要動機。
遺憾的是,前不久的國際比賽日,造成了巴薩多名球員受傷,巴薩的目標大受挫折了。

歐超才是拉波爾塔的真正依賴
而要真正達到在不破產的基礎上于未來兩年重返歐洲巔峰的目標,僅僅依靠這幾個杠桿,顯然是不夠的。巴薩真正的目的是與皇馬、尤文一起實質性地構建起歐超聯賽。
如果歐超順利舉辦的話,那么巴薩將隨即得到3.5億歐元,并且可以與其他11家俱樂部平分高達35億歐元的電視轉播費。這筆錢才是巴薩真正的救命錢。
根據西班牙媒體報道,拉波爾塔激活杠桿時,弗洛倫蒂諾一直予以支持。

歐超計劃使得巴薩與皇馬在很多地方利益一致了
很快宣布成立又很快破產,使得歐超在2021年成為了一場笑話。多少人都認為歐超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但是事實上,傳統的三家歐陸豪門巴薩、皇馬、尤文并不只是口頭上說一說這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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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玩真的,真的試圖讓歐超計劃實現。
歐超看似破產了,但是弗洛倫蒂諾依然在皇馬會員大會上重申了自己對于歐超聯賽的立場和態度。前不久,拉波爾塔在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舊事重提,依然堅持著歐超成功的可能。歐超的火苗,依然在暗處悄悄燃燒著。
盡管巴薩自己的球迷都不支持歐超計劃的實施。但是說到底,又有多少球迷真的支持巴薩在夏窗以出售未來的方式杠桿引資呢?
豪賭歐超,這是巴薩最大的目標。

拉波爾塔前幾日接受采訪依然堅持歐超成功舉辦的可能
5.結語
拉波爾塔是很精明的商人,也同樣是精明的政客。10歲的他就成為了巴塞羅那俱樂部的會員,應該說,巴薩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2003到2010他的第一個長達七年的主席任期內,親手締造了“夢二”和“夢三”兩大王朝,親手引入又親手送出了羅納爾迪尼奧、梅西兩位巴薩的10號頭牌。讓巴薩真正成為了21世紀的足球豪門。

拉波爾塔在馬德里張貼的海報:我想再次見到你們
當我們懷疑拉波爾塔各項政策的動機,要知道他對于這支球隊的感情要比遠隔重洋的中國巴薩球迷們深切得多。當我們嘲笑他將球隊推向風險的時候,要知道他是很少會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下的擁有著強硬手腕的高級政客。
或許,就像拉波爾塔在參選主席時所想的那樣:在西班牙,只有他才是弗洛倫蒂諾真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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